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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光遇見你  

 

知已難覓
知音難尋

億萬年前
穿越時光
跌跌撞撞
傷㾗累累

億萬年前
穿越時光
尋尋覓覓
淚眼潸潸

億萬年前
穿越時光
思思念念
心碎片片

億萬年前
穿越時光
痴痴等待
終遇見你

 

20140526手機拍攝 20140528清晨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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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幼年時期的照片很少,總共只有五張,物少就當寶,所以每一張照片的內容,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張最特別,照片中的我竟然是深鎖著眉頭,怒目惡視,才四歲左右的小鬼頭會生那麼大的氣,一定有重大的寃情。

  以前我沒注意,也沒問過,有一年母親才從實招來,告訴我那一張怪照片的故事。她說,有一天,有一個陌生人路過我們家門,看到我在玩,就莫名其妙一定要替我拍照,而我也莫名其妙就是不肯讓他拍在雙方互不相讓的戰勢之下,小人還是給大人擺布了,終於我屈服在母親的大腿上,被押在她的胸前,拍了一張眼露野獸光芒的照片

  母親說人家是一番好意,怎能不領情呢?四歲的小孩到底有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有沒有意志?該不該有自己的意見?對這件事,我雖已毫無記憶,但看那張照片,我知道當時被強制拍照的體驗是不愉快的。 

  1974年在蘭嶼的島上,我差一點重演相同的故事。還好,當時那嬰兒的眼神,我沒有忽視。身為一個拍照者,像一個獵物者一樣,隨時隨地窮追獵物。因此,很輕易地養成一種錯覺,以為一機在身,萬物皆可取,好像那權限是天賦予的。

  那一天,在藍天白雲下,我到處尋找題材。一對達悟族父子,肉貼肉地靠在一起,當然,一定也是心肝貼心肝的。他們一邊在享受太陽的輕撫,一邊在享受肌膚之親貼切的觸感,父子倆臉上身上所溢出的那種滿足的氣息,看到的人都要被感染感動的。

  我想,現代的文明人是很難體驗到這種肉貼肉的關係的,因為現代人露在外面的肉太少了。父女母子之間的親密關係不靠肌膚自然地傳達,反而靠口頭喊叫,聽多了還真是會發暈。

  現今,大家將肌膚之親只用於夫婦之間,而完全忽略了孩子對觸感的需求。我想嬰幼兒愛洗澡,不只是愛玩水,而愛人觸摸他吧。親自餵奶,不只是因母奶營養衛生,而是嬰兒需要母親的肌膚之親。現代文明人的親情越來越淡,跟從小斷絶一切親子之間的觸覺,一定有重大的關聯。

 在這對父子的身上,我真正體驗到骨肉相連的寓意。當場,我情不自禁地將鏡頭對準他們,父親是抬頭微笑著,害羞中帶著驕傲,那是他頭胎的小孩,但小寶貝卻緊皺眉頭,幸好沒給白眼,只是滿臉質問和疑惑而已。

  他不必像大人掩飾自己的感受與喜惡,直截了當地表白他的不高興與不安。由他的眼神,我警覺到自己是個無禮的冒失鬼,我憑什麼有權利可以這樣為所欲為?

  小不點的眼神雖不嚴厲,也不帶苛責,但卻很明白、很肯定地告訴我一件事實,現在他雖幼小、軟弱,但是沒有人有權利干擾、侵犯他。  

  臉上貼著相機的人,對他而言,無疑地是一種怪獸。我的搶拍舉動著著實實地嚇著了他,從觀景器我看到他很快將小肉團擠進大肉團。

  就這麼一剎那,快門已關了,他的質問、疑惑、不高興都裝進去了,也無法抱歉了。唯一能挽救及補償的是,讓他知道我不是怪獸,也無絲毫惡意。給他抓抓相機,摸摸我的臉頰,很久才肯定我是個人,不安及不高興解除後,才以臉相待。

 今年他應該已四十出頭了,真希望他還有這一段記憶。

       

     婦女雜誌 "鏡頭心語"專欄  20140522午夜修稿 

 

 附記:日前臺北捷運車上發生史無前例的瘋狂殺人事件,令人震驚痛心,這讓我想起1974年拍的這父子情深的畫面。不知那不想活又不敢自殺,却以殺人來求死的年輕人,他的嬰、幼、童年是怎麼渡過的,不知他小時候有沒有被母父親擁抱的記憶和照片。他為什麼會對人生這麼絕望,對人這麼痛恨,心態病得這麼嚴重,周遭(家庭、學校)竟沒人注意関心。真不知台灣那裡出了問題,政府、社會、學校、家庭都不必負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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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日本學攝影後,母親就成為我專屬模特兒。拍照時她神情自在,態度從容,完全不怕鏡頭。因為從很年輕開始,她就常照相了。 

  

  那是我還沒出生前的故事。據說那時候我家隔壁是照相館,她三天兩頭沒事就翻後陽台去照相。記得小時候,我最愛翻她的相簿,比起她同輩的人,在那個年代她的照片夠多的了。她屬於愛照相型的女生,是非常難得的好模特兒。

  

  1978年,有一天,因急著取出未拍完的膠卷,我隨意地在客廰幫她拍了兩三張穿著家居便服的照片,而留下她中年以後最滿意的形象。自從拍了這張照片之後,她就不太喜歡照相了。每次拒拍的理 由都是:「老了,像老猴仔,不好看。」,後來慢慢地我體會出她的心境,也不再勉強她了。誰不願自己永遠留下最美好的形象?

 

  我之所以能體會她的心境,是因為我也從青年變成半個老人,同時眼看著她從中年變成一個老人。人類養育子女,面對的是無窮的希望和未來,而照顧父母時,面對的是無奈、無助、絶望和死亡。我能藉相機留住母親的形象,但卻留不住她的人,有一天,她還是會走的 
  

  人類經過出生、發育、成長後,個體就進入老衰期,然後死亡。人的細胞數減少,細胞中的水分也減量,細胞的活力漸衰退,這種變化就是一種老化現象。廣義的老化是指從受精到死亡的身體變化,也稱加齡現象。狹義的老化,指成熟期以後的身體變化。老化現象是生物界的一種必然現象,只有聰明的人類不肯屈服這種現象,而提出「人生七十才開始」的逞強豪語,這實在是一則浪漫、自欺的謊言。
  我卻認為「人生七十已結束」。由於物質生活的提高,醫藥科學的發達,人類是把老化現象緩和,把老化時間加長了,但卻使社會成員趨向高齡化,我想這應該是本世紀人類必須面對的最大課題。

  

  老人容易被幾種特定的疾病奪走生命,但有兩項使老人生活的品質低下的病-癱瘓和精神障礙,是目前的小家庭和社會所必須面臨的最棘手的問題。因骨折和腦中風或其他因素而癱瘓的老人越來越多。長期住院,財力上非一般中產階級的家庭所能負擔,縱然能負擔,精神壓力也非生活在緊張中的上班族所能承受。
  在精神障礙方面,失智症是腦部病變所引起的心智退化,除了失語、失憶以外,還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走失的老人,年年增加,已造成嚴重的家庭和社會問題。在工商業社會,小家庭的成員每個人幾乎為了謀生而長期處於精神緊張的狀態,家有「失智老人」,實在疲於照顧。

 

  1993年我們就已進入「高齡化的社會」,2018年就會進入「高齡社會」,但我們的老人社會福利措施好像還在孵蛋。家有七、八、九十歲以上的老人,要請個外勞的條件竟是家裡的老人必須是個身體機能全廢的人,因要通過醫院巴氏量表中好幾個選項才有資格申請:1.無法自行取食 2.無法移位 3.無法盥洗 4.無法如廁 5.無法洗澡 6.無法平地走動7.無法上下樓梯 8.無法穿脫衣褲 9.大便失禁或需要灌腸 10.小便失禁或需要導尿這是我們政府的德政,有辦法的政商大爺們有他們的特權和管道,溫和的台灣民眾只能認命接受,有人上過街頭抗議過嗎?

  

  真希望自己老邁時,能有幸可選擇「安樂死」, 我不相信人類不在乎自己怎麼活,而只求活著就好了。 希望「安樂死」在國內能早日立法,讓那些生不如死的病人,不再受折磨,能有尊嚴地走完人生最後的一程路。

                       

  20110502在無名小站發表過 20140518清晨修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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