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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常噁心欲吐

我心知肚明是哀戚引發的

因母親二週年忌日漸逼近

母親生前只要受病痛大折磨

我就會噁心欲吐

記得有一回她在醫院被插管時

我在洗手間吐到不行哭到不行

家裡的狗貓鳥一有病痛

我也一樣會反胃想吐

我自知沒資格當人醫

當然當獸醫也一樣是失格的

「花凋自飄零果熟即落地

花散果落是乃天地之真」

石川達三的最後理想國

曾寫過這樣的句子

今年三月滿樹怒放的茶花

自然也該飄落歸土了

心中雖有萬般不捨也留不住

那一天竟看到一朵讓我驚悸失魂的

泣著血的茶花

你看過茶花在泣血嗎

沒錯她真的在泣血

一時我的心沈到萬丈深坑

那血從那來為何她在泣血

她也為母親在哀傷在悲慟嗎

「真正的喪慟是無法以任何方式表述的」

我雖很同意羅蘭.巴特說的

但我相信映像能直扣人心傳達我心中的痛楚
 

       20120524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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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很喜歡香花

在台中的家種了各式各樣的香花

有茉莉含笑桂花蘭花夜來香

1978年搬來台北後

只能在小陽台種盆栽的茉莉桂花樹蘭

不知為什麼對沒什麼香味的花

母親獨鍾白茶花

現她在外太空想問也問不到了

記得每次去花園新城時

她就急忙到五姨家的花園去賞茶花

十幾年前姨父特別送了

一盆很會開口笑的白茶花

母親和我年年都很用心照顧

可是每年都只結了花苞

來不及長大就夭折了

我們母女十多年來一直沒盼到她們的笑臉

20102月清晨天色朦朧

在茶花樹上猛然看到一團白紙

很納悶那白紙從何方來

帶上老眼鏡想查個究竟時

一朵白茶花正斜瞄著我

奇蹟終於出現了

我飛快跟臥床的母親報喜訊

整棵樹雖只有這麼一朵露笑臉

但母親和我都很心滿意足

今年四月整棵樹突然結滿花苞

我就天天跟甜言蜜語獻慇懃

不敢貪心期望花苞會全開

忍痛拔掉1/3瘦小的花苞

剩下來的就爭先恐後露笑臉了

相信母親在外太空看了

心花也會朵朵開

今年的茶花為何瘋狂盛開

這有什麼啟示嗎

看了樹上結滿了花苞

我心中就構思著母親節時要獻給

喜愛茶花喜愛紫色的母親

一朵夢幻的紫茶花

            20120511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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