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20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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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年前當我還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不點時

就常跟隨祖母去聽「講善事」  

這是當時地方上重要的民間活動

完全由鄰里街坊的善心人士義務籌辦的

通常都在有節慶的期間舉行

利用晚上茶餘飯後的空閒時間

他們在菜巿場的空地上

擺幾十條長板凳及一張桌子充當臨時會場

鄰里德高望重而又善於講故事的老一輩人士輪流主持

演講的內容大部分取自於佛教道教及民間歷史故事

講善事就是講古人做好事的故事

用意在於勸人行善孝順父母

小孩子沒有不愛聽故事的

參與者小孩佔半數以上我是每場必到

雖然在童年對許多故事的含義一知半解

但是對很多故事的內容卻記憶清晰

當年聽過的有關佛陀在菩提樹下得道的故事

時至今日還印象鮮明

回想起來利用這種講善事的形式

灌輸做人處世的道理

比在課堂上說教喊口號要強幾千倍

真正能收到潛移默化的效果

印度瓦那拉西我拍到了

種植在心中三十多年來的菩提樹

這樣的機緣真是不可思議

那一天到達瓦那拉西的飯店時

太陽已開始收歛它的光芒

雖離開飯時間已很近我們三人行

還是不肯安分地窩在飯店的房間等

寧可去抛頭露面看天色和大地 

在飯店附近我們找到一處有水的地方

不知是湖還是池塘三人童心大發想玩水

剛好有一艘用腳踩的船本來有一位船夫駕駛

阿軍自願出腳力大毛跟我就坐享其成

當我們遊到湖中時我的腦裡閃出一個念頭

不知這裡有沒有魚事情就是這麼巧

她們也正好在問同船的一位印度青年

話才剛問完湖裡竟活生生跳出一條魚

不偏不倚地站在我們的面前

印度魚不僅聽懂英語還能透視我的心

這奇事純屬巧合還是預兆什麼呢

遊完湖我們折回飯店時天空只剩下淡淡的餘輝  

那是一條直通通的泥土路地面上只剩三個人類

此時天色昏暗大地更顯得空蕩蕩的

當我靠近這棵樹時

整個人被吸進一種寂靜而又神袐的氣氛裡

有種不知身處何地的感覺

佛陀在菩提樹下得道的情景

好像又再我的眼前重現

我不是看到而是感受到

這是非常奇妙而神祕的感應

更神奇的是相機裡的幻燈片只剩一張

而我也只按了一次快門

 

婦女雜誌專欄/欣賞好照片(20120328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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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年前曾隨團旅遊印度尼泊爾錫蘭喀什米爾等地

團體旅行的好處是可花較少的錢遊較多的地方

不過每天得過保齡球似的生活

被丟到那裡就滾到那裡完全沒有自主權

日夜不停地滾滾過的地方是很多

可是瀏覧過的景物像過眼雲煙

能在大腦的小角落留下影像的並不多

古人旅行腳踏實地今人旅行騰雲駕霧

前者看得雖少體驗卻多後者看得雖多體驗卻少

其實旅行跟看書有共通之處

不必求快也無須求多

看得多看得快沒有留下印象等於沒看

這次的旅行用十八天的時間到處掃瞄一番

要不是有照片為證

真不敢相信自己曾沾過那麼多地看過那麼多人

有時翻看圖片能喚醒那些已模糊的記憶

每次看到這張照片就想起她

那一天在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

我們上山去看日出

有一個小女孩七八歲模樣

光著腳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衣服

肩上披著一條破舊的布

鼻下還掛著兩條瀑布

她邊走邊哈手地抖到我身邊

當她那瘦小的身子躲進我的大衣內時

我好像抱到一個冰枕

那一刻我真恨上天的不公平

那麼小小的年紀就讓她開始嘗受人間的苦難

我們相伴而行一路上

她細聲細氣地唱當地的歌給我聽

用很簡單的英文告訴我她家裡的情況

在山路邊看到了野花她馬上沖出去採給我

我們一起上到山頂她就走掉了

當時我很想給她什麼給她錢我做不出來

最後我只有親親她揑著她的小手跟她互道珍重

我知道我付不起任何東西

可以抵得上她對我所表示的友善和好意

很意外在尼泊爾的山上除了我們這一群黑頭髮的

竟還有一對藍眼珠的旅客

從喜馬拉雅山上冒出來的太陽

跟從台北紐約…的屋頂上爬出來的太陽

到底有什麼差別

為什麼大家大老遠地

從地球的那一端飛到這一端來看同一個太陽

記得小時候跟大人們到阿里山觀日出

那個從山峯上露出來的太陽

跟從我家窗外看到的並沒有兩樣

但去的大人卻好像這一輩子從沒見到過太陽似的

人們對身邊的事物常會視而不見

在任何地方只要你有心你願意

隨時都可欣賞到很奇特很好看的太陽

這次上山我是醉翁之意不在日

當大家侍候相機等著捕捉日出的景觀時

我的鏡頭對準的是四位小天使

在旭日上升的那一剎那

他們全身突然裹著金光

臉上呈現著安祥神聖凝重的神色

我終於看到聖經故事裡所謂的聖靈降臨的場面

當時整個畫面的氣氛是那麼莊嚴那麼肅穆非常感人

我相信那一刻他們一定體驗到聖靈與他們同在

雖然在苦難中他們還是最被上蒼神眷顧的

我始終深信一件事聖靈是充滿整宇宙的

它是來自大自然

能跟大自然溝通者定能體驗到聖靈的存在。

  
  婦女雜誌專欄/欣賞好照片(20120319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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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晨曦的濃霧裡,我看到他,也看到我自己,還看到億萬年前的人類。不知不覺地,我跌入了另一個時光隧道。

  他,在霧氣迷漫的空白中,搖搖晃晃地走著,人影忽前忽後,忽隱忽現,我感覺已經經過數世紀了,那條路,他好像也永遠走不完似地。我不知道他從何而來,也不知道他將往何處去,他到底在地球上生存多久了?太陽無意間揭開了霧層,就在那一刻,我從他的身上看到「人類的本質」,也乘機逮住了他。

  對這樣的畫面,人們到底看到什麼?我從觀景窗中感覺到、體會到的,別人也能感觸到、體驗到嗎?我不在乎有沒有人喜歡我的作品,卻很珍視看懂我作品的人。通常除了一些好友會告訴我他們的觀感之外,其他的觀眾究竟從這影像感受到什麼?我一無所知。以前我不去探究這個問題,現在卻很好奇地想知道。

    最近我剛好有機會做抽樣的問卷,對象從國中生到社會人士。以下是三樁問卷的情形和內容。

  有一天,一對朋友夫婦帶兩個兒子來惡補攝影,無非想學幾招,出國旅遊時好應付。兩個兒子大概也正迷玩相機。他們看到牆壁上的照片,急著問我怎麼拍出來的?我說用「心」拍的,他們似懂非懂,我接著反問了一句話:「你們從這張照片看到什麼?」,兩個大人緊閉著嘴,頓時陷入苦思中,他們不敢用直覺,怕說錯了,會顯得自己沒有程度。兩個小的,我要他們兩分鐘內回答,不准想,國中生回答:「很蒼涼。」高中生回答:「很悲哀。」這兩個「小人」還都答對了,不過答案還有許多。其實不管答什麼都可以,根本沒有對、錯的問題,只有感受不同的問題而已。可能由於我們從小受教育,愛做「是非」題,無形中養成任何事都要用對、錯來劃分。感覺各人不同,只有程度上的差距,不應該用對、錯來判定。我常想,我們的藝術欣賞能力,遲遲不能提升,跟我們從小到大一直不停地在做「是非」題一定有關。

    隔沒幾天,七個已畢業兩年的學生來聊天,她們都曾經看過這張照片,只是我不曾問她們而已。現已不像學生時代那樣不敢發言,有三個齊聲說:「宗教味道很濃」。

  大約過了一星期,我約了幾個學藝術的年輕人來家裡喝茶。他們各自選自己喜歡的,互相討論,五個人當中,只有一個女孩挑這一張,我問她看到什麼?「好孤獨哦!好利,像刀一樣。」她如此地回答。

  我不喜歡用文字、語言詮釋自己的作品,所以不在作品上題名,有人說題名可以幫助觀賞者了解作品的含意,我卻認為題名反而會限制觀眾的視野及想像力。

「映像本身就是一種語言」,它應該能傳達作者的意念與思想的。由這次抽樣問卷所得到的答案,顯示出他們確實看到我所看到的,感覺到我所感覺到的。映像的力量有時強過文字。


  印度‧尼泊爾的作品1983年曾展覽過也在婦女雜誌的專欄發表過。 20120306深夜修改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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